《六年后夺她入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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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渐坠,黄昏已至。
吏部尚书府书房内,小厮端上茶水,身着灰青色细布直裰的田如海执盏抿了一口,叹道:“好茶。”
坐于上首太师椅的宋卿尘居高睨着他,“掌印今日是特地来品茶的?”
田如海低笑声,“宋大人府上的茶,咱家难得喝上一口,见笑了。”
宋卿尘懒得接田如海的客套话,长指敲敲桌子,示意他有话快说。
田如海笑叹一声,“宋大人手段了得,短短几日就将太后党羽尽数诛灭,咱家担忧地夜不能寐,生怕大人的属下不留心,伤了咱家这位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?”宋卿尘笑了,“您是太后宠爱至极的榻上之宾,本官与您可不敢相称自己人。”
“宋大人说话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。”田如海脸上仍挂着笑,一双细眼已阴沉至极。
宋卿尘靠到椅背,长腿分开,脚踝搭到膝上,姿态慵懒,“欲登高者,难免有所割舍,乃人之常情,掌印怎还恼了。”
田如海低头片刻,抬眼恢复满面笑意,“那咱家还要谢宋大人体谅了。”
宋卿尘笑而不语,余光忽而看到窗外天色已暗,眼前浮出那张清冷柔婉的面容,想起晌午府中下人来报,她今日问了两次他何时回府时,垂眸,眼尾微扬。
少顷,语气便不耐烦起来,“掌印今日既是投诚,空手来,不妥吧。”
田如海颔首,“当然,咱家定是带着大礼而来。”
宋卿尘挑眉。
田如海起身,从怀着拿出一张锦布血书,摊开置于宋卿尘面前。
宋卿尘眸淡淡扫过,眸中微动,“沈妃?”
“此乃太子生母沈妃死前绝笔。”田如海凑近,低声,“有了此物,宋大人所图,如虎添翼。”
宋卿尘掀起眼皮盯着他。
田如海被看的脊背发凉,他讪笑道,“当年大人初入官场,与咱家结交时,咱家便知您乃鸿鹄之志。”
“掌印且说,鸿鹄之志,究竟是什么志?”宋卿尘语调平静问。
当然是,不甘为人臣。
田如海暗道,但他心知,若当真答出此问,怕是决计走不出这间书房,于是只能继续笑着,“自是平天下,治万民之志。”
宋卿尘似笑非笑看他一眼,抬臂将那血书接下,“这礼,本官收了,掌印回去安心睡觉,本官会叮嘱属下,切勿误伤到你。”
田如海心下骤松,含笑俯身,“那咱家便谢过宋首辅了,天色不早,就不耽搁您回府了。”
宋卿尘长指微动,田如海走后,他令丞空入内。
“府中可有异动?”
丞空想了想,“无可疑之事,只今早林三姑娘去府上想见阮姑娘,被夫人挡回。晌午,夫人让五公子去惜月居劝说阮姑娘留下,二人在庭院交谈片刻。”
这些已经有人报过了,宋卿尘干净指尖随意敲打着桌案。
“大人,是有什么疑虑吗?”丞空问。
宋卿尘向后仰了仰头,“我之前一贯宿于尚书府,田如海怎知今日我要回国公府。”
丞空一顿,“大人是怀疑咱们这儿有田如海的探子?”
“即便有探子,也不可能确定本官今日一定回去,且田如海是个识时务者,他既来归顺,便不会放探子自暴异心,除非,他是猜测到了什么。”
丞空皱眉,“他从何处有了猜测?”
宋卿尘不屑笑笑,“他身在宫中,当然是从他的旧主子太后那里。”
顿了顿,宋卿尘眼眸一暗,“她是在和宋乐辞谈完话后,才问丫鬟我何时回府。”
“大人怀疑,五公子?”
“宋乐辞。”宋卿尘轻念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记不记得前几日在何处遇到了他?”
丞空双眼一震,“是拂醉楼,当时我们正在楼上处置太后党羽。”
“谁说党羽只能在楼上,不能在楼下。”宋卿尘站起身,神色肃然,“回府。”
今晚云掩天幕,无月无星,夜色如墨。
宋卿尘推开惜月居卧房门,甫一进入,便闻到一股淡淡酒味,以及潮热地独属女子的清香。
他走到阻隔床榻的落地屏风前,骤然听到一声极轻地娇弱喘息。
喉结滑动一下,绕过屏风,床榻上的女人一览无遗。
她侧躺榻间,衣衫凌乱,领口松垮微敞,露出一片莹白肌肤,平日白皙的脸颊泛着潮红,一双唇红润莹润,细密汗珠自额间滚落,顺着纤细脖颈缓缓淌入衣襟深处。
宋卿尘呼吸倏地沉了,却没有动,站在床榻边盯着她。
恍惚朦胧的女人终于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费力掀开沉重眼皮,入目先是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,视线缓缓上移,掠过束腰的玉带,再是宽阔紧实的胸膛,一路抬眼,终看到一张无与伦比好看的俊脸。
她定定盯着这张脸许久,晃了晃沉重脑袋,混沌里勉强抓住一丝理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开口,却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娇软柔媚。
男人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阮倾清手掌撑着,想起身,却发觉一丝力气都无,浑身泛着难以言说的燥热。
她下意识伸手,手指攥着男人墨黑衣袍,仰头,望向高高在在上的他,“我好像喝醉了。”
冰凉光滑的衣料握在滚烫掌心,她舒适轻哼一声,不满足地将那片衣料拉过贴到更热地脸颊,一下下磨蹭着。
宋卿尘双眸更加幽暗,视线从她沾着薄汗的额,扫过轻颤的浓睫,小巧的鼻尖和微微张着的唇,沿着抬起的下颌,再到纤细白皙透着青筋的脖颈,顺着一缕没入衣间的乌发,一路向下。
呼吸越来越重,他负于身后的手掌握拳,青筋凸显,几乎忍不住要将那缕乌发拨开。
“阮倾清。”
他闭了闭眼,一开口声线哑的不成样子,“知道此刻你是什么吗?”
阮倾清觉得脸上的那块布料已经被她占热,本能拉着衣料借力抬起身,为让整个脸颊都贴到冰凉衣料上,她张开双臂,紧紧抱住了那双劲腿。
肌肉徒然紧绷,宋卿尘徒然伸手,握住她的手臂,单手将她提起,失去床榻支撑,阮倾清无力地靠到男人怀里,全身都依附到他胸肩上。
男人又问,“知道你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……”她恍惚喃喃。
男人抬手,捏住她的光洁后颈,“是你那好表弟送给我的投诚之礼。”
表弟,阮倾清听到这两字眼眸终于显出清明。
对了,表弟让她对宋卿尘说什么呢?她用力咬了咬下唇,终于反应出来,侧头凑到他耳边,“我不要整日被关在这里,我要出去。”
温热呼吸裹着清香钻进耳口,男人脖子上青筋跳动,侧头,唇几乎贴在她的唇上,“想去哪?”
表弟说去哪呢?阮倾清眯着眼想了很久,终于想到,“去城西水榭赏荷花。”
城西碧青水榭,宋卿尘轻嗤,他明日正要去兵部城西驻军部巡查。
城西水榭,两面临河,一面临山,确实是围杀的好地方。
他稍稍后仰,看着她的眼睛,问:“你当真想去?”
阮倾清意识越来越模糊,却依旧强撑者最后的理智,重重点头,“我要去。”
宋卿尘勾唇嗤笑一声,“好,那便如你所愿。”
恍惚听到他答应,阮倾清却连一点心喜的感觉都没有,她只觉越来越热,越来越难耐,而抱着他的男人身上又凉又舒适,让她忍不住愈发贴紧。
男人闷哼一声,握着她腰身的手臂青筋蜿蜒凸显,“既是礼品,你说我当不当享用?”
阮倾清已听不清他的话,只觉身体内有头困兽,躁动,不知如何安抚,只能被驱使用力抱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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